2007年12月11日 星期二

生涯規劃

每個人都用自己的生命寫下一篇篇的故事,
故事情節或緊湊或鬆散,或有趣或乏味,
端視撰寫故事者的規劃。
然而,在編寫故事的過程中,
究竟能有幾人意識到自己的身份,
謹慎使用自己的生命的這枝筆,
按部就班地寫下這故事裡的每一個篇章?

今日,我與昔日的同事相聚,
信口開河,同他漫談近日的我的概況。
言談之間,不禁促使我認真地思考自己的未來,
究竟自己該何去何從,
我似乎仍未有定見。

命運女神彷彿已為我安排好前程,
將早已註定好的事情在適當的時刻呈現在我的眼前,
然則,就我的立場來看,
卻好似命運多舛、諸事難以逆料般,
不知我的未來將如何是好。

從國小五、六年級時,
因聽到父親稱頌曾為律師的陳水扁總統的英勇事蹟所萌生的成為捍衛人權的律師的志向,
經歷因拜倒在手塚治虫筆下的黑傑克所產生的向醫之心,
到大學時代,受到學校教授影響而形成的鑽研刑法學的想法,
隨著成長階段的不同,
所經驗的人、事、時、地、物的不同,
想法與信念不斷地轉變著。
然而,直至今日,
我內心所想者為何,
甚至連我本人都不太清楚。

上週四,在某位知名教授的課堂上,
我提出了自己第二篇生澀的法學報告,
才赫然驚覺自己所學之不足,
也才發覺現下的自己的處境是如此地危險,
在沒有任何研究所名號的保護下,
在沒有任何教授的指導下,
我著實無法單憑一己之力,
撰寫出我所想望的最最基本的法學報告──一篇四平八穩,堪稱作為一個擁有基本研究能力的研究生應有的法學報告,
雖然感到有些灰心,
但卻也十分開心。
灰心的是,自己曾有過那種自以為是的想法,因而阻礙自己的進步。
開心的是,發現了自己的缺陷,致使自己得到自我成長的機會。
而更重要的是,我對自己的前程似乎已有了清楚的輪廓。

究竟我的未來該朝向實務,又或者是學術方向邁去,
我自己也說不得準。
不過我內心極為確定的是,
無論我所欲從事者為實務工作,抑或是學術研究,
充實學問智識是我萬萬不可缺少的。
也因此,再次回到學校進修可說是我目前的首要任務。

回到學校之後,重新拾起書本,
揀起過去因偷懶而未讀的必讀之書重新閱讀,
徜徉在充斥著人生哲理的圖書館裡,
靜靜地閱讀前人的智慧,
而後審慎地思考,
生而為人,我究竟該何去何從?
我該如何譜寫我的生命樂章,
我該如何書寫我的生命故事,
從而做好規劃、排定順序,
踏實地踩下每一步,
朝向自己設定的故事結局走去。

也許這是命運女神早已安排好的我的宿命,
又或者是難以確定的茫茫前程,
總之,只要我能夠自信地向前邁去,
能夠有不虛此行的感覺,
這樣就夠了,就夠了,
我的一生就該滿足了。
這也就是最近的我的生涯規劃。

2007年9月12日 星期三

阿根廷婆婆 アルゼンチンババア

子曰:「不學詩,無以言。」

最近,因著工作增加,身心均感到有些吃不消,於是便向公司請了幾天假,到外頭散心、解悶。又由於主要的問題在於自己的內心有個糾成一團的結,怎麼樣也無法自己解開,便想到要求助於自己的好友。打了通電話,約好時間地點就去赴約。

言談過後,問題雖未根本解決,然而焦慮的症狀卻已獲得舒緩。愉悅之餘,趁興夥同朋友到書局逛逛──就我而言,在那裏無論怎麼樣的不愉快都將忘卻。

離去書店之前,原先打算買下艾倫.狄波頓的「我談的那場戀愛」,然而在稍事翻看過後,覺得現下的心境,實在難以容下那哲學式理性分析戀愛觀,便將書本放了回去。又正巧就在離去前,一眼瞥見封面繪有自己喜愛的奈良美智的插畫,以及曾拜讀過她的作品(哀愁的預感)的吉本芭娜娜的新作──阿根廷婆婆,在種種貪戀下,便將它拾起,買了回去。

與朋友道別之後,回到家裡,便趕忙著將這本書拿起來翻看,雖然只有少少的88頁,但正好符合我的需要──在毫無負擔的情況下閱讀。

讀罷,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舒暢感。曾經有過親人逝去的哀痛以及心愛的人,而無法藉由自己的話語說出那種內心的微妙感覺,卻在這本書裡,藉著作者的文字,將當時的我的情感,躍然呈現於紙上。這才體會到孔子所說的「不讀詩,無以言」的意涵。也許我的理解與孔老夫子所欲表達的意思有所出入,不過那已不重要;重要的是,透過閱讀,我內心的情感得以抒發,藉由作者們細膩地刻劃,文字彷若有生命般地舞動著,向一個又一個的讀者訴說著它的生命故事。因著書讀得少,我筆下的文字如同我所道出的話語一般笨拙,無法優美且適切地表達我的意念;然而,這仍不影響我想將此時此刻雀躍的心情與周遭人們分享的情緒。

曾經因為自己的貪欲,放棄閱讀篇章較長,不帶實用性的小說,現今卻隨著阿根廷婆婆,重返小說的國度,放開心胸,體驗不一樣的世界。也許這本小說原所帶有的意涵非及於此,又或者僅只是所謂的「商業的操作」,然而,在與它相遇之後,重新點燃我通往小說國度的路徑上每盞油燈的這個偶然的貢獻,卻是我心中無法磨滅的美麗的印記。

2007年8月9日 星期四

讀書之路


最近越來越有如下般的感覺,
自己彷彿瑟縮在書本堆砌的棉被裡,
愈蓋愈冷,
蓋得再怎麼多,發抖的情況也不見好轉。

總是自以為是地看著外面的世界,
以為眾人皆醉我獨醒,
妄想像那指著穿著透明新衣的國王的小孩般,
道破眾人眼前的一切,
卻沒有發覺,自己其實是躲在自己的小房間裡望向窗外,
兀自以為自己了解的才是真實。

看著周遭喜愛的一切,日漸凋零,失去生機,
想憑一己之力挽回,
這才發現,自己的力量如此渺小,
只能夠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往著死亡的方向頭也不回地走去,
無盡地哀傷一直席捲著我的心頭,
然而,再怎麼喚,他們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們終將死亡,
取而代之的是,
繼他們死亡之後而起的新生兒。

這時,我才慢慢地回想起,
老師曾經這麼對我說過,
「走上這條路,必須耐得住寂寞。」

總想將自己在道路上摘取的甜美果實與他人分享,
然而人們總覺得那是酸的,是苦澀的果實,
因而視之如敝屣。

心中的眼淚不停地掉落,
不知何時方能停息,
也許,走到下一個城鎮,就會有人迎向我來,
替我擦乾眼淚,與我一同歡樂地繼續旅程。

2007年8月3日 星期五

新聞偶感

偶自友人處,獲悉一消息,驚甚!
人道是中山女高全校之首,以73級分優異成績,錄取警大外事,
有聞是該女語記者,警察乃一穩定工作,
較諸台大管院諸系,畢業後尚須與人競爭,略勝一籌,
況乎入讀警大,尚可謀求出國深造之機會云云,
吾願其係記者斷章取義,否則此言差矣!
時值現今知識經濟社會,人皆言競爭,
不欲與人爭者,即遭淘汰,
縱其為警察之職,於理亦不應許其例外。

於此,且容我不探究事實,恣意為文。

畢業迄今,已逾四載,
當今之所痛者,乃在選錯志願,
誤選政大商學,而棄台大哲學,以致誤入警大。
與昔日舊友相聚之際,總覺台大校風,與眾不同,
同儕競爭激烈,見賢思齊之下,多有秀才;
與夫警大相較,可謂天差地別,
警大職責之所在,乃在育成未來之警官,
質言之,乃一警察訓練所,亦即職業學校,
校旨非在蘊育學究,而在職業養成,
如此,豈係鴻鵠之所棲。

此外,就我警大四年所見,
人稱善者,僅止於警界高官、律師、司法官,偶有學人,
然殊不知除此之外,尚有三百六十餘行?
眼界之狹,不言可喻。

然則於此為文,非欲批判,旨在感嘆,
未明究理,而入警大者眾,此吾之所不樂見,
而誤入歧途,鎮日無所事事,僅知哀嘆者,吾之同疇,
鮮有者,乃是明其志,堅其心,定其念,終日為其目標努力不懈者,

是以,勉吾學棣,
慎思,明辨,知所欲,慎選院校,
而後仍以警職為志業者,方入此校。
既入此校,則務以充實警技職能為首要,
萬不可朝三暮四,心猿意馬。
倘持之以恆,而無懈怠,
則四年過後,定有所成,亦將不致終日哀怨,曠日廢時而不自知。